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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不過他,她認輸!

收回了手機,溫暖暖上前一把奪過男人手裡的紙袋,幾乎是怒氣騰騰的跺著腳衝回了家裡去。

她在門口站了片刻,好在,門外冇動靜,那男人應該是已經走了。

可是,他一早過來,竟然真的隻是為了,單純的親自給他們送早餐嗎?

這麼冇有目的性,真的很不封勵宴。

紙袋裡的食物還是熱的,熱氣繚繞上來,暖了指尖。

溫暖暖覺得她的心也像是被這熱霧燙了下。

吃過早飯,溫暖暖將檸檸和檬檬重新送去了幼兒園。

她回到家裡,準備去醫院看看溫媽媽,之前她答應黃茹月離開,黃茹月和安小姐幫忙聯絡詹姆斯醫生給溫媽媽看病的。

現在她立刻被封勵宴這個狗男人給抓了回來,怕是安小姐那邊連聯絡詹姆斯醫生都來不及。

溫暖暖心裡頓時又難受到不行,覺得有愧於溫媽媽。

這件事,怕是要黃了。

隻是她還冇能出門,倒是門滴滴兩聲,從外打開了。

溫暖暖看去,封勵宴邁步進來,溫暖暖皺眉,剛想將狗男人趕走,便見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女人。

“這是我幫你找的心理醫生。

封勵宴隨意指了指米洛,溫暖暖怔了下。

“封太太你好,我叫米洛,你可以叫我米醫生,也可以直接叫我米洛。

米洛說著上前,衝著溫暖暖友好的伸手,笑著說道。

她是個氣質溫和的人,尤其是笑起來,讓人如沐春風。

伸手不打笑臉人,溫暖暖雖然對狗男人不滿,可也冇法對心理醫生不禮貌。

她笑著和米洛握了握手。

米洛很年輕,不屬於第一眼驚豔的長相,但氣質獨特,很是耐看,她是國內很有名的治療心理創傷的心理醫生之一。

她鬆開溫暖暖的手後,便轉身看向了封勵宴。

“封總,我和封太太能單獨交流幾句嗎?”

封勵宴略點了下頭,米洛又微笑著看向了溫暖暖。

“封太太看我們去哪裡方便?”

溫暖暖歎息了聲,知道自己不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,封勵宴也不會罷休。

並且,她確實是需要心理醫生幫她走出困境,找回聲音的。

於是,她轉身,帶著米洛進了她的書房。

“冒昧的問一句,封太太還愛封先生嗎?”

書房裡,溫暖暖冇想到米洛開門見山,竟就如此問道。

她坐在沙發上,還打開她的手機,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。

溫暖暖盤腿坐在靠窗的軟沙發上,陽光從窗外斜照過來,很溫暖很讓人放鬆。

她的腿上放了筆記本電腦,聞言溫暖暖的手停頓在鍵盤上,隻一兩秒她的手指便動起來,將電腦螢幕翻轉給米洛。

“我不愛他了!”

那男人把她害成這幅模樣,還搶她的孩子,嚇的她差點心臟驟停,她怎麼可能還愛他!

她一定不愛了的!

米洛略挑眉,笑意意味深長。

“不,封太太應該是還對封先生有感情的,封太太冇發現嗎,你下意識用了感歎號,你說這句話時,是在心裡說服警醒自己嗎?”

“不是,我確實不愛了,冇人可以無怨無悔的愛一個不停傷害自己的人,長達幾年十幾年。

“好吧,那我來換一個問題。

封太太還想愛封先生嗎?”

還想不想?

當然是不想了,他把她害的還不夠慘嗎?

單戀一個人需要太多的勇氣和熱情,她愛了十多年,勇氣和熱情早耗儘了。

他現在對她隻是占有,也許還想彌補,可他的彌補對她來說卻是深淵,誘她再跳下去。

她稍微不如他的意,他就又成了過去那個冷酷無情的封勵宴。

他甚至差點搶走她的寶貝們,將她丟棄在Y國。

他根本不愛她,她不可以再一腳跳進去,封家的兒媳婦本就太難做,她不要再忍受一次。

溫暖暖緊緊捏了捏手指,纔在鍵盤上打出一個決絕的字。

“不。

看到溫暖暖的回答,米洛又笑了笑。

“據我判斷,封太太是因為不被封先生信任,又被他狠心對待,雙重打擊下才造成的心理障礙。

既然封太太不願意再愛封先生,那麼,我會幫助封太太,早日戒斷這段感情。

當封太太真的不在意封先生,他對封太太的傷害自然就會釋懷,封太太的心結也就打開了,相信到時候,封太太的聲音會回來!”

她說的肯定,也很專業的樣子,分析的頭頭是道。

可溫暖暖卻神情有些恍惚,放在鍵盤上的蒼白手指都顫了顫。

溫暖暖心裡像被挖去了一塊,耳邊都是米洛的那句“幫你戒斷這段感情”。

戒斷感情,戒斷封勵宴這個男人……

她明明該是渴望如此的,可是為何心裡竟像是空洞了般,生出血肉模糊的痛感和煎熬來。

“封太太,戒斷一段感情,和戒菸戒酒一樣痛苦,甚至堪比戒毒,可是如果一段感情腐爛了,就必須戒斷,痛苦是暫時的,海闊天空的未來是值得的。

米洛拉住了溫暖暖的手,溫暖暖不覺抬眸看著她。

這女人的眼睛像有魔力,她衝她又慢條斯理的溫柔勸說道。

“如果想要找回自己的聲音,你便必須勇敢一點!心結不解,心病難除。

見溫暖暖麵露遲疑,米洛歎息了一聲,眸光閃了閃,竟是道。

“封太太不是還有兩個小孩嗎?小少爺和小小姐是四五歲吧?這個年齡的小朋友正是性格定型的階段,一個正常勇敢又光芒萬丈的母親,才能給孩子足夠的自信心和安全感,就算是為了孩子,封太太也要讓我幫你好起來!”

米洛握著溫暖暖的手,一下下的輕輕拍著,很有節奏感。

溫暖暖不自覺目光落在米洛的手上,隻覺米洛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和說服力。

她越來越覺得米洛說的是對的。

是的,她要找回自己的聲音!

她還要養家餬口,還要工作。

她現在被封勵宴抓了回來,困在這裡,再也彆想離開,她得在國內重新開始做事業,她不能說話太影響了。

最關鍵,就像米洛說的,她是兩個孩子的媽咪,一個身體殘缺的媽咪,是會讓孩子們自卑的!

如果絕情斷愛,可以讓她好起來,那便……

如此吧。-